本网讯（马灵玥）现年45岁的理发师郭红平，已经在盘龙城巢上城小区商业街里一家名叫“根根剪”理发店做了十多年的理发师 。虽然理发师的主要阵地就是一方店铺，每日的生意依靠顾客上门，但在“抗击新冠疫情”期间，郭师傅主动带着工具踏出店门，把“根根剪”理发店开到了最需要他的地方。
一个人的战斗：至暗时刻的坚定逆行
2020年年初，当人们刚刚结束一年的辛劳，开始为团圆的春节做准备时，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打破了春节前夕的一片祥和。1月23日，因“抗疫”斗争的需要武汉全城“封城”。此时，全市公交地铁停运，各大医院发热门诊己人满为患，医护人员成了病人与死神、病毒与人类之间搏斗和较量的最后防线。面对这样一场史无前例的突发的“新冠疫情” ，武汉进入了至暗时刻。在忙碌了一年之后，原本已经关了店门，准备与妻儿一起享受年末岁首团圆之乐的郭师傅，此时却坐不住了。看到新闻中全国各地医疗队员、志愿者们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作为这座城市的一份子，他决心用自己的专业技能，为武汉这座城市的“抗疫”贡献一份力量。“毕竟多一份力量，多一点希望嘛！”，他如是说。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医院帮医护人员理发。而在打听如何去医院的渠道这一步，郭师傅就大费了一番周折。受到封城的影响，居民们出入小区都需要首先经过社区管理部门的批准。所以，郭师傅的第一站就是求助社区 。于是， 他找到有关工作人员，仔细向他们咨询当志愿者的报名渠道后得知，若在本社区做志愿者报名倒是十分简单，任务也相对轻松，主要就是负责每天接收菜、粮等生活物资，再分发到居民手中。不过，郭师傅觉得，比起理发来说，这些工作人们一般都能胜任，而他更希望能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为抗击疫情贡献更多力量。当他继续询问医院一线志愿者的报名方式，却发现现有的报名途径很复杂，不仅有年龄、身体条件的种种限制，还要经过很长的审批流程。郭师傅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被动等待，能够早一天到达医院，就能早一天为奋战在“抗疫”一线的医护人员提供服务。当他从妻子那里得知，与她关系很好的一个同事住在汉口市中心，因为出门买菜成了密切接触者，现在正在医院隔离。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途径的郭师傅马上拜托妻子的同事，希望能让她帮忙联系到医院领导，转达一下自巳想去医院一线帮医护人员理发的意愿。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最终依然没有成功。后来郭师傅又来到社区，几经协商，他要到了共青团市委的电话。然而他连续三天尝试电话联系，每次不是无法拨通，就是长时间占线。
深知疫情关键时刻时间的宝贵，在四处询问无果的郭师傅决定先在社区报名做志愿者，一边做事一边继续打听。在给居民运送了两天物资后，郭师傅跟社区工作人员提出，希望去附近给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理发。得到许可后，他便带上工具前往名叫摩卡小镇的小区。到达小区后的郭师傅发现，居民们理发的需求十分强烈，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自己的理发摊位几乎从来没有空闲过。有的人理发之后还要给钱，都被郭师傅婉言相拒，他说：“疫情期间剪头还收钱？！大家都是在为疫情做点事，我不能收你们的钱。”
苦心人天不负：只身入院 勇挑重担
苍天不负有心人，郭师傅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在这里迎来了转机。当在摩卡小镇小区理发到下午五点多钟时，他遇到了一个下班回家的金银潭医院职工。郭师傅介绍说，金银潭医院的很多职工都住在盘龙城的摩卡小镇、歌林花园、巢上城小区，其中最集中的是在名流人和小区。这位下班回来的职工看到有人在帮忙理发，十分惊喜：“哎呀！这里还有剪头的，正好我好长时间未剪头了，我也要剪个头。”在理发聊天的时候，这位职工主动问郭师傅：“金银潭医院克不克啊？”这一问正好解决了他十几天以来苦于没有联系渠道的难题。看到郭师傅干劲十足，这位职工就让郭师傅先去社区开办通行证明，他明天去跟院领导请示一下。完成了一天的理发工作已经到了晚上六点，郭师傅收摊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社区开通行证明。果然，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郭师傅便接到了金银潭医院那位职工的电话通知，告诉他可以前去该医院设摊理发。
这天是3月26日，也是郭师傅第一次进入金银潭医院理发的日子。虽然之前一直是自己主动寻找前往医院做志愿服务的渠道，但是，当真的要进入疫情最危重的一线医院时，郭师傅还是坦诚地向笔者表白：“ 说实话，第一天去金银潭医院心里确实非常害怕，说不怕绝对是吹牛”。当谈及原因，郭师傅说，当时最让人牵挂的，还是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他坦言道 ：“我倒不是担心自己被感染了会怎么样，而是因为我还要回家，要是感染并传染给老婆孩子怎么办？”
（图 郭师傅在金银潭医院义务理发）
相比于临时理发的有限条件，郭师傅觉得一开始需要克服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难关。郭师傅回忆道，那天他骑电动车动身时已是上午八九点，原本只是想先去医院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但是一到医院后，却发现完全不由得自己多看多想，他一到设在医院门诊大楼门口边上的警务室，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工具立即开始给已候在那里的人们理发了。郭师傅说，当时不少医务人员和医院职工都己经很久没有理发了，听说有理发师来到这躲之不及的金银潭医院理发 ，真是有些喜出望外。这第一天的大半个上午，郭师傅的剪刀就一直没停下过。他说：“当天上午一直忙碌到十二点，至少剪了几十个人的头。”说到自己的理发技术，郭师傅不无自豪地表示：“我剪头的速度很快， 干这行已有二十多年了。最快的话若不算洗头，三五分钟就可以剪一个出来。”
临近中午，郭师傅又遇到了一个心理上的难题：在哪吃午饭呢？尽管医院的工作人员十分热情地要他在食堂吃饭，但郭师傅始终觉得，医院的防护工作做得再好，也不免百密一疏。收治了那么多感染者的医院，怎么保证饭菜不会被污染？他原本打算回家吃完饭后再来，但 此刻已经有医院工作人员帮他把饭菜全部打好，并送到了临时理发摊位上，来自这群“特别的顾客”的举动也让他十分感动。郭师傅转念一想，自己所担忧的这些事这些问题，实际上金银潭医院的每一位医护工作人员时时刻刻都在面对。而自己做的志愿服务，讲求的不就是一种同甘共苦？如果人们都做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逃兵”，那么这些以一己之身日夜守护着这个城市的“白衣天使”们将会多么心寒？所以，郭师傅最终留了下来，跟大家一起吃完了这餐意义非比寻常的午饭。
非比寻常的选择：他人眼中的这位“逆行理发师”
郭师傅的手艺有目共睹，很快，他便接到了新的任务：前往医院行政楼，给时任医院院长张定宇理发。理发时，张院长问起郭师傅来医院的经过。在了解到他一直靠自己四处打听，最终在义务理发时碰巧得到“顾客”介绍，才得以成行的曲折经历后，张院长感到很惊讶，因为那个时候谁都不敢沾金银潭医院的边。“别人开车子都是绕过金银潭医院走”，张院长半开玩笑地说。
（图 郭师傅给张定宇院长献花)
所以，对于郭师傅不惜花费这么多精力，在他人避之唯恐不及之时只身进入医院的行为，人们不免感到纳闷。当郭师傅被问及原因时，他只是这样说：“我小学毕业没什么文化，但我自幼就懂得做人要与人为善这个古训。所以，在面临严重“疫情”的危难时刻，我满脑子想的就是怎样为抗击“疫情”做点有意义的事。而且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有挑战的事，越危险的亊我越想去做，也越觉得有意义有价值。”
郭师傅说，武汉市有关方面曾号召过当地的美发师前往一线开展理发工作，但是应者寥寥。其他地方，例如山西的医疗队，都有专人组织联系当地的美发师协会，由对方进行调度安排，组织志愿者来为医疗队提供服务。在金银潭医院理发的这段时间里，郭师傅也跟着前来支援的医疗队出去过几天，帮他们理发。他发现，实际上并不是没有理发师前来援助，只不过他们都不是在医院直接给医护人员理发，而是在他们回到宾馆，洗好澡、换好衣服之后，再给安排进行理发。如果是去医院的话，那么无论哪个医院，理发师都是不会去的。在动身前往金银潭医院之前，郭师傅也曾想到因为地点比较危险，就抱着找个同伴的想法在朋友圈和微信群里发了信息，他问：“金银潭医院剪头发克不克啊？”结果，同行们都坚定地拒绝了。有些比较客气的只是劝他说：“算了吧，太危险了。”有脾气急躁些的，甚至直接喷人：“你疯了吧，躲都躲不起，不去！闲的没事做啊，我们要去都是在安全区域剪头，你跑到金银潭医院去你有神经病啊！”也正是因此，包括张院长在内的金银潭医院所有医护人员，即使是在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也尽量为郭师傅开展工作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并都对郭师傅有着极佳的印象，也对他的勇敢与奉献报以特别的尊重与敬意。
情谊延续 大爱无疆：“一线医务人员终身义剪”的庄重承诺
郭师傅金银潭医院的义务理发行动，并没有随着4月8日武汉的解封而停止。郭师傅说：“后面虽然解封了，附近的理发店都开业了，医院也没有说让我继续留下来帮忙，但我还是出于一种自发的想法，在解封之后仍然每月去金银潭医院两次，每次一天为医院的工作人员们义务理发。”一开始，也有人对郭师傅的行为表示不解，但郭师傅的想法却不一样，他认为即使解封后，医务人员们都有其他理发店可以理发了，但自己还是想把这个工作坚持下去，“是我自己主动要这么做的”，郭师傅特别强调。这份工作在他看来，所承载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理发这一行为本身。
4月8号解封后的第一次到金银潭医院义剪，郭师傅没碰到什么人，于是自己随便找了一个地点，摆了凳子等候来人理发。而实际情况是，一方面由于武汉疫情的逐渐向好，医务人员的压力有所减小，不再需要长时间地留守在岗位上，有了更多个人时间可供支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解封后，医院相关部门并不知道郭师傅的后续想法，所以义剪场地也有限，前来理发的人较封城期间也少了大半。郭师傅在继续坚持了两三次后，金银潭医院的工会主席详细了解了他志愿提供长期义剪服务的想法，并表示了肯定与支持。 于是，工会主席帮助郭师傅在有空调的食堂里找了一个角落，专门用于义剪，并请医院宣传科做了一个“志愿者服务点”的牌子挂在外面，从而极大地改善了他义剪工作环境，同时也是正式认可和接受了郭师傅来医院长期义剪服务的坚持。
武汉解封之后，郭师傅起初每周周一这天会去一次金银潭医院，后来则改为每个月最后两周的周五。因为医院的负责人表示，周一大家一般都赶着上班，剪头发的时间会比较少，周五这天大家相对时间多一点，而中午大家正好也下班来吃饭，再加上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更方便理发。郭师傅对待每次的义剪都十分认真，他与医院约定的时间是周五上午的十一点，而每次都会提前到达，并在大家下班之前做好所有的准备，避免让来理发的医护人员久等，也让自己能够以最好的状态随时为他们提供服务。今年，医院新任院长也跟郭师傅几次谈到了这个问题，让他不要因为来医院太频繁，而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对于现在每个月两天的义务理发工作节奏，郭师傅表示：“我觉得是很好的，两天时间并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像那些生意做的好的理发店也会安排双休，所以我就当这两天只是一个休息而已。”
郭师傅也说到，能让他坚持这份事业的，不仅是作为社会一分子的责任感，还有个人对于美发职业本身的热爱。对于郭师傅来说，这份热爱让理发这个行为不再仅仅作为生存的工具而存在， 他也能在其中收获到纯粹的快乐，找到自己的人生意义。他曾动情地对笔者说：“每个人的追求和想法不一样，盘龙城的府河边经常有人不分寒暑冬夏在那里钓鱼，有的人有时候还会钓到通宵。如果让我去这样钓鱼，倒找钱我都不干；但是如果让我做美发，没有钱我都愿意干。
（图 郭师傅的“终身义剪”郑重承诺）
所以还是人生的追求不同。因此我觉得，我干十年志愿者，肯定还是比他们钓十年鱼对社会更有意义。这对于我是一种精神上的莫大享受。”郭师傅的义剪，从来都是免费服务。从去年他着手进行义剪服务开始，就不断有人劝说他收费，就连张定宇院长在调任省卫健委任职前也与郭师傅谈了多次。“ 张院长说，你每次来剪头还是收点费吧。但我说收费 那就变味了，就不叫“义剪”了。在金银潭医院工作的人，包括院长您，都是不差这个剪头发的钱的。对于我来说，我也不是冲着剪个头发收多少钱来的。而且，我在店里剪个头二十五元，我去金银潭医院，无论我收二十五还是三十五，都不如我坐在店里多剪几个头，我何必还要花那么大功夫跑到医院去呢？我又不是因为店里没有生意没事做，想去找点收入。还有很多时候，我一走了店里忙的很，有很多顾客等不了，就都走了。我宁可把生意丢了，也要去医院做义务理发工作。这个想法和追求是不一样的。我不收钱，说白了，我在医院得到了别人的尊重，这个就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对于自己的选择，郭师傅十分坚定，外界所有的不解或是劝说，都不会轻易改变他的志愿。
当然，郭师傅的义剪行为之所以能坚持到今天，也是因为他不断克服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困难。由于郭师傅本人对美发这个职业有着极高的热情，医院的所有工作人员也对他的工作表示充分的理解和支持，所以，在义剪服务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郭师傅感到比较不方便的，主要还是在志愿服务前后的交通上。去年的一个周六，他收到金银潭院领导发的信息，询问他是否有计划今天过来。郭师傅想着，不管有没有计划，只要收到信息，对方有需要，那么自己都会过去。那天因为下雨，郭师傅就没骑电动车，而是坐出租车前往金银潭医院。从郭师傅家到金银潭有十多公里，乘坐出租车的话，单程的车费差不多需要二十多元 。不巧的是，那天他忘了带公交卡，手中也只有一百多块钱现金。因为那天不是很忙，所以郭师傅希望能提升一下服务质量，给人们提供洗、剪、吹系列服务。于是，他自费购买了盆子、洗发水等等，不小心就将身上的现金花得所剩无几了。院领导看到之后就告诉郭师傅，这些东西不用你掏钱，由医院来报销，不过郭师傅拒绝了院领导的好意。当天傍晚上回家时，雨已经停了，郭师傅本想坐公交回家，却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带公交卡，就连现金也不够了。不巧的是，郭师傅也没有带充电器，手机也因为一天的使用没电了，既不能打电话，也不能转帐付钱。当时，郭师傅已经从医院出来走了很 一段路 ，手中钱不够乘公交更不能打的，他安慰自己只当是锻炼身体，最后，他硬是全程步行了两个多小时，从金银潭医院走回了家。
另一个问题则来自郭师傅自己一直使用的交通工具——电瓶车。因为他以前没有考虑过续航的问题，所以把电瓶较大的那辆卖掉，换了一辆更轻便的。长期的使用让电瓶本身也有所损耗，充一次电还 跑不了一个来回，遇到电瓶车无电罢走，郭师傅就依靠踏板脚踩，或者靠一路推行。当医院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便让医院警务室值班人员给电瓶充好电。如果是夏天的话，下雨天会更加不便。
（图 郭师傅店内的证书一角）
不过，有时遇到了困难，医院的工作人员也会主动向郭师傅提供帮助，会在他忘带伞的时候主动出借自己的雨伞等等。 虽然常常会有大大小小的困难出现，郭师傅也一直坚持，决不能因为天气或者一些个人家亊等原因而拖延或者请假。他说：“如果我自己开店，我觉得天气不好可以关店休息，但是志愿服务讲的就是诚信。哪怕今天我亲姐姐的儿子结婚，如果是周五，我也必须放下这件事，去金银潭医院给大家理发。我已经给姐姐姐夫打了招呼了，周五有天大的事情都不要找我，因为我要去义务理发。”
谈到金银潭医院义剪的意义时，郭师傅特意说到了一件小事：上次他从石家庄做志愿者回来的第三天，去省卫健委看望过原金银潭医院张院长。让他十分感动的是，张院长亲自接待了他，还很客气地给他泡茶倒水，并双手递给他。在郭师傅看来，获得他人的尊重和肯定让他的义剪越做越有意义，而他会把这一行为一直坚持到六十岁、六十五岁或者更长的日子，直到有一天自己拿不动剪刀为止。
郭师傅的义剪，真正做到了为“义”而剪。疫情期间，所有向他提出请求的，他无一例外地满足他们的需求。
（图 郭师傅店内的证书一角）
在金银潭医院理发期间，一个精神病院的院长正好来这边联系公务，看到郭师傅在这里给他们剪头，就跟他说：“我邀请你去我们医院剪头你去不去？”郭师傅后来回忆道：“我说，去去去，当然去。他还特意跟我说，是精神病院啊，我说我精神病院也去，哪个地方我都去。金银潭医院都去过了还怕啥。第二天，这位院长就给我发了信息，我就过去了。”无论什么服务对象，郭师傅都始终如一，一视同仁，真正做到了有求必应。这种无我的自觉奉献精神，着实令人敬佩。
准备不足 爱心遇冷：北京疫情期间的碰壁
在武汉疫情得到初步控制后不久，去年5月份时，北京疫情在个别城区突发。从新闻媒体处得知北京疫情的严峻性后，郭师傅马上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和工具，带上几千块路费，踏上了前往北京的路程。不过，当时因为郭师傅没有提前联系任何组织，前期准备工作不到位，所以并不是非常顺利。郭师傅只身一人前往北京，下车后只有靠自己四处打听。然而，当询问路人、保安甚至警察等执勤人员的时候，他们一听到郭师傅武汉人的身份，忙不迭地让郭师傅离他们远点，无一例外。当时，郭师傅没有考虑到，武汉刚刚经历了一轮凶猛的疫情， 人们的精神都仍然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往往是谈病毒色变。所以，在当时如果没有正规机构介绍，其他单位是不敢随意接受来自武汉的志愿者。当时，郭师傅仍然坚持到各处咨询，后来还去了当时收治确诊病例最多的地坛医院。郭师傅回忆说，他当时去找了保安大队的人，本想拿证件给他看，却没想到“他看都不看，怕你，直接摇头拒绝。”
郭师傅在北京四处走访了三四天时间后，意识到了这种情况的无法改变，最后便打道回武汉了。虽然这次的逆行并没有起到郭师傅希望的作用，但也为郭师傅后面前往石家庄支援的经历提供了十分宝贵的实践经验。
重整装备 再次上路：石家庄疫情期间的第三次逆行
今年1月，郭师傅听说了石家庄爆发的新一轮疫情，这次，他充分吸取上次前往北京的教训，第一时间联系金银潭医院的现任黄院长，询问他是否可以与武汉金银潭医院的医疗队一同前往石家庄当志愿者。虽然黄院长表示，医疗队的编制与个人身份的志愿者不同，不能合并，但还是通过另外渠道帮郭师傅联系上了武汉市有关志愿者的组织者。在去石家庄前，需要持有核酸阴性的检测证明，郭师傅在第二天前往金银潭医院做核酸检测，医护人员坚持不收取他的任何费用。在三天后的早晨，他就与其他十多位志愿者一同，坐上了前往石家庄的越野车。
（图 郭师傅给医疗队成员理发）
几天来，因为太过兴奋，郭师傅一直没怎么合眼。而在车中也难以入睡，精力消耗十分严重。不巧的是，因为石家庄疫情防控极为严格，许多地方的道路被完全封禁，不允许任何车辆通行，即使对于志愿者也不能网开一面。因此，原本第二天早上可以到的路程，由于各地路况的临时变动，有的时候绕路的路程长达几十公里甚至一百多公里。最后，郭师傅一行人直到当日下午三点，才到达交接防护物资的地方。此时，他们一路上粒米未进，大家都十分疲惫和饥饿。可是，因为住所在隔离点，所以并不像宾馆有专门的清洁人员负责卫生的打扫，而必须先做好各自房间的卫生之后，才能把行李等个人物品安顿下来事。最后，当郭师傅打扫完所房间按并整理完所有物品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此时，他们依然没来得及吃饭。而此时，他们又接到了去石家庄某地领取防护物资的任务，当时大家的想法时，领取地点并不十分遥远，大约十点便可以返回隔离点。
（图 郭师傅与石家庄信工学院隔离点负责人的合影）
谁料，当他们顺利拿到物资后，却发现返回的路被封死了，本来只七八十公里的路，最终多走了两百多公里，回到隔离点时，已经是次日凌晨四点。冬季的夜晚气温低，预留的饭菜早已凉透了，于是，大家 随便吃了几口后就纷纷睡下了。 而郭师傅因为精神比较亢奋，仅睡了一个多小时，五六点的时候便又起来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当时的石家庄不像武汉，并没有专门组织理发师前往石家庄进行援助。而就在郭师傅服务的石家庄藁城区，仅有郭师傅一名理发师为该区所有参与志愿服务的人提供服务。因此，对于他的到来，当地的领导十分感激。在藁城区服务期间，郭师傅始终秉持着一个信念：来石家庄不是做客或者享受，而是来做事的，只有多做点事才有意义 。所以每每有事，不论难易，他都二话不说答应下来。郭师傅说，在石家庄期间，他也曾向领导申请过去病房给病人们理发，但是还是因为不利于疫情的防控，容易造成隐患而没有成功。
（图 来自石家庄隔离点的感谢信）
虽然他的请求没有得到批准，但他主动请缨前往最危险的地方的精神鼓舞了大家，也给所有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在疫情逐渐向好、病人基本上都从隔离区撤走的时候，郭师傅又多接了几份志愿者的工作。那时已经过了大年初一，来理发的人渐渐少了，郭师傅是个闲不住的人，就主动找领导申请，还是要去最危险的地方做事。“我说，你们不让我去病房给病人剪头，那他们走了我总可以打扫一下卫生吧。”据郭师傅描述，那个隔离点是石家庄信工学院的学生宿舍，所有的清洁工作都需要志愿者们亲历亲为。因为郭师傅实在是太过积极，领导甚至还因为担心他工作时间太长，主动找到他，告诉他每天必须只上八个小时班，不要随便加班或者干通宵，否则会把身体搞坏。因为郭师傅等人在疫情期间的志愿工作起到的重要作用，临结束志愿服务工作时，当地的领导还特意以个人名义为他们摆了庆功宴 。
在石家庄，郭师傅一共待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疫情比较严重的前期，郭师傅每天的工作以理发为主，一天下来，大约能剪七八十个头，两个多月的时间大约一共服务了四千余人次。据郭师傅回忆：“剪得少的人也有一次，剪得频繁的人 ，有的我一共给剪过三次。有的时候我下午下班了，晚上吃过饭还有人来剪头，我也会帮忙剪了。”他说，疫情时的志愿理发工作不像在理发店里做生意，关了门就不用工作了。因为郭师傅住在那里，所以随时有人来，他便随时为他们理发。
平凡人的不凡理想：终身服务理念与志愿者联合体的构想
郭师傅在采访的最后，说了这样一段话：“不管是哪里，不管是多危险的地方我都去，要么就不去，要去就去做最难的事。”
对于以后在义剪工作上的打算，郭师傅说，他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出国当志愿者，不仅帮助中国人，也要帮助世界上需要帮助的其他人。他说：“我常年坚持做志愿者，最重要的四个字就是“坚持”和“奉献”。前天我还在群里倡议说：我很想组建一个美发志愿者团队，哪里需要我们，我们就去那里服务。以后也可以和其他各个领域的专业志愿者一起合作，把志愿活动做得更大更好。”
（作者系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2018级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