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6下午,参加第三届楚商出海对接会暨2026楚商出海论坛,讲7分钟,我准备讲三个问题。
一、我们所处的时代
郑永年,1962年出生,政治学家、中国问题专家。研究领域:中国内部转型及对外关系、国家治理、全球化与中国发展、中美关系等。
1981-1988年,在北京大学,获国际政治专业法学学士学位(1985)。获政治理论专业法学硕士学位(1988)。留校任教于政治与行政管理系,任助教、讲师(1988-1990)。
1990-1995年,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获政治学硕士、博士学位。
1995-1997年,在美国哈佛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
任职经历:
1996-2005年,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历任研究员、资深研究员、所长(2008年起)。
2005-2008年,英国诺丁汉大学任中国政策研究所教授、研究主任,并参与创建该所。
2008-2020年,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任所长,期间兼任《国际中国研究杂志》等期刊主编。
2020年至今,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组建全球与当代中国高等研究院并任首任院长。
2024年9月起,任公共政策学院创始院长。
可以说,郑永年先生是“学贯中西”,“当代孔子”。
郑永年提出的“三次开放论”,旨在从大历史维度审视中国的开放进程,并强调在新时代背景下,开放的核心已从“要素开放”转向“规则开放”与“制度开放”。
第一次开放:被迫开放(鸦片战争后)
由西方列强用武力强行打开国门,是主权受损下的被动、屈辱的开放。
国家陷入深重危机,促使中国有识之士开始“睁眼看世界”,寻求救国图强之路。
长期闭关锁国导致中国在工业化和海洋时代严重落后,错失发展机遇,证明了封闭没有出路。
第二次开放:主动开放(1978年至今)
以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为标志,中国主动打开国门,主动融入全球化进程。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利用国内国际两种资源、两个市场,发展外向型经济。
主要成就:
经济总量跃升至世界第二(2010),人均GDP从不足300美元增至超1万美元。
实现约8亿人口脱贫,形成约4亿规模的中等收入群体。
成为世界第一大货物贸易国,深度参与全球产业链。
本质上是“以开放促改革”,通过“接轨”西方规则,大规模修改国内法律法规,为经济发展创造了巨大红利。
第三次开放:规则性开放(2012年新时代)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中国进入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阶段,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
更高层次:从要素流动型开放转向制度型开放,强调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的对接与引领。
更高水平:在部分领域实施单边开放,即“不管别人开不开放,我都要开放”,以自身开放对冲外部“脱钩”压力。
从“追赶者”转变为规则制定者,争夺国际话语权,解决“挨骂”问题。
对内:以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海南自贸港等为试点,率先统一规则,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
对外:签署RCEP,申请加入CPTPP、DEPA等高标准经贸协定,主动对接乃至引领下一代国际经贸规则。
二、沿海怎么出海?
沿海企业出海的成功经验,核心在于战略、市场、产品、运营及风险控制的系统性布局。
一是战略先行:明确出海路径
制定清晰规划:出海前需明确目标(如品牌、产能转移或获取资源),并结合企业实力选择路径(贸易、代工、并购或自建基地),避免盲目跟风。
坚持长期主义:将出海视为3-5年以上的系统工程,而非短期项目,确保战略定力。
二是市场布局:多元化与区域深耕
市场多元化:为分散风险,应“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在稳住欧美传统市场的同时,积极开拓“一带一路”、东盟、非洲等新兴市场。例如,福建漳州对非洲出口同比增长超100%,对东盟增长近24%。
区域深耕:聚焦重点区域,做深做透。例如,晋江企业深耕东南亚,利用其人口红利与侨商资源;青岛企业则通过海外仓和展销中心,将市场扩展至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
三是产品为本:以技术与品牌驱动
提升技术含量:从“价格战”转向“技术牌”,通过研发满足特定市场需求。例如,开发适应极端环境的发电机、延长保质期的食品锁鲜技术、以及针对当地口味定制的小家电和休闲食品。
打造自主品牌:从OEM/ODM升级为OBM,掌握品牌溢价。例如,安踏、盼盼等企业通过收购、自建团队和全球营销,在海外市场树立品牌形象。
提供整体解决方案:从卖单品转向提供场景化方案。例如,海尔、TCL等家电企业整合AIoT与绿色节能技术,提供全屋智能解决方案,提升附加值。
四是模式创新:优化全球运营
构建全球供应链:通过“国内创新中心+海外生产基地”模式,优化全球资源配置。例如,海尔在全球布局研发、制造中心,实现协同生产和快速交付。
善用海外仓与展销中心:采用“跨境电商+海外仓”模式,提升履约效率。例如,福建泉州、晋江等地企业通过布局海外仓和展销中心,帮助中小企业降低物流成本,快速进入当地市场。
推进本地化运营:实现“生产、研发、营销”三位一体本土化。例如,海尔针对不同市场开发特色产品;紫金矿业在海外项目实现超95%的本土化用工,深度融入当地。
五是善用外力:政企协同与抱团出海
借力政府支持:充分利用政府在展会、信贷、保险、通关等方面的扶持政策。例如,宁波、泉州等地政府组织企业“组团出海”抢订单,并提供“保姆式”服务。
发挥侨商与平台优势:利用侨商网络降低市场进入成本,并借助跨境电商平台、行业协会等抱团出海,共享资源,分摊风险。
六是风险管理:稳健经营与合规先行
分散风险:通过市场、产品和供应链的多元化布局,增强抗风险能力。例如,部分企业采用“多市场+多品类+多模式”策略,有效应对外部冲击。
强化合规经营:出海前需深入研究目标市场的法律、环保、劳工等法规,避免“踩坑”。例如,法国工厂的环保审批流程凸显了合规的重要性。同时,善用出口信用保险等工具,防范收汇风险。
三、楚商怎么办?
楚商出海,可遵循“战略定位 → 市场选择 → 模式设计 → 善用资源”的路径。
第一步:明确出海战略:盘点自身,找准定位
产业优势:湖北在光芯屏端网、高端装备、新能源、农产品加工等领域基础雄厚。楚商应优先从自身熟悉的产业出发,避免盲目进入陌生领域。
企业规模:
中小企业:建议从跨境电商、海外仓、代工贴牌(OEM/ODM)起步,逐步升级。
龙头企业:可考虑海外建厂、设立研发中心或并购,整合全球资源。
明确出海模式:
卖产品:通过展会、跨境电商、海外仓等渠道销售成品。
卖产能:在海外设厂,贴近市场,降低成本。
卖技术/品牌:输出解决方案、核心部件或自主品牌。
卖服务:提供工程总包、运维、数字服务等。
第二步:选择目标市场
新兴市场:需求旺盛,空间广阔
“一带一路”沿线:如东盟、中东、非洲,基建、能源、消费品需求大,且与湖北产业匹配度高。
非洲案例:鹤峰青翠源茶业在摩洛哥建厂,年出口茶叶超3000吨,创汇近千万美元,并计划建设海外仓以缩短海运周期。
成熟市场:标准严格,品牌溢价高
欧美市场:对产品标准、环保、知识产权要求极高,但品牌溢价也高。
切入策略:可先通过跨境电商试水,再考虑设立海外仓或本地服务中心。
区域深耕:做深做透,选择一个区域(如东南亚)做深做透,比广撒网更有效。
平台支持:湖北省楚商联合会已组织企业考察东盟,并举办“走进东盟”等活动,帮助企业对接当地资源。
第三步:设计出海模式
工贸一体 + 跨境电商:研发与核心生产留在中国,利用国内供应链优势;销售、运营和仓储前置到海外。
案例:麻城楚商汪力量将研发和运营设在宁波,生产在麻城,仓储客服在海外,通过亚马逊等平台将产品销往欧美。
海外建厂 + 本地化运营:直接在目标国建立生产基地和营销团队,实现“销地产地”,有效规避关税和贸易壁垒。
案例:青翠源在摩洛哥建厂,实现从原料到品牌的全链条本地化,其“SAHA”品牌在摩洛哥市场占有率约35%。
高技术产品 + 跨境电商:将高技术产品“消费品化”,通过亚马逊、阿里巴巴国际站等平台直接触达全球终端用户(C端)和小企业(B端)。
案例:华工光合将工业级激光设备改良为家用版,通过跨境电商累计销售超1亿元。
品牌 + 文化输出:将产品与文化结合,打造有故事的品牌,提升品牌忠诚度。《霍去病》。
案例:屈姑国际围绕脐橙开发系列产品,远销100多个国家和地区;青翠源在非洲将中国武术与茶艺结合进行营销,成功塑造品牌形象。
第四步:善用“楚商系”资源
七大“楚商海外仓”:已在俄罗斯、东盟、德国、巴西、澳大利亚、美国、哈萨克斯坦等七大区域核心节点授牌设立。
提供仓储物流、政策法律咨询、市场拓展等一站式服务,是楚商出海的“桥头堡”。
海外楚商网络:全球50余家海外湖北商会,是连接湖北与世界的“天然桥梁”。
楚商联合会等组织常态化举办海外考察、经贸对接会,帮助企业链接当地政商资源。
“楚商HUB·出海通”服务平台:发布《企业出海服务手册》,并遴选了首批16家涵盖金融、法律、物流、财税等领域的专业服务机构。
楚商大会与“楚商回乡”行动:汇聚全球楚商,是链接资源、寻找合作伙伴的重要平台。通过政策扶持,吸引楚商将海外经验带回湖北,形成“走出去”与“引进来”的良性循环。
政府政策与活动:湖北出台“民营经济20条”等政策支持民企出海,并推出首批229个、总投资近3000亿元的面向民间资本的投资项目清单。省工商联定期举办“助力民企出海拓市场”等对接交流会,提供实操培训。
第五步:关键实操要点
深入调研,本地化运营:出海前务必实地调研目标市场,了解当地法规、标准、文化和消费习惯。屈姑国际和青翠源的成功均得益于深入的市场洞察和本地化调整。
善用合规与金融工具:提前了解目标市场的准入规则,善用出口信用保险、跨境结算等工具,防范风险。
抱团出海,借力打力:中小企业应积极加入商会、行业协会,通过“组团”方式共享资源、分摊成本、共同议价。
小步快跑,迭代优化:采取“试点—优化—扩张”的策略,先在单一市场或单一品类取得成功,再逐步复制和扩大规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