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象，关系为本。在纷繁复杂的国际格局中，我们若欲拨云见日，看清中美这两个大国关系的本质与前景，便需回到最本源的哲学思考。笔者提出的“学习关系论”认为：人之初，性本学，学习是人的本性与本源。人与人之间最本质的关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学习关系。国家作为人的集合体，其相互关系亦遵循此道。以此观之，中美关系的迷雾方能散去，其正确走向亦将清晰呈现。

一、中美关系的本质：一种不以意志为转移的“学习关系”

中美两国，尽管社会制度、历史文化、发展阶段各异，但作为人类文明的两大载体，其关系的底色绝非简单的博弈与对抗，而是深刻的、客观存在的学习关系。这种关系不以任何一方的喜好为转移，也不因一时的政治风向而消失。

我们将学习关系分为“有序”与“无序”。在中美关系中，有序学习关系体现为两国间的正式外交框架、双边贸易协定、国际法框架下的互动，以及各类政府间的对话机制。而无序学习关系则更为广泛，它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渗透于两国人民之间的民间交流、学术互访、科技合作、文化互鉴，乃至企业间的市场竞争与模仿。这两种关系相互交织、相互影响。若只强调“有序”的制度约束而打压“无序”的民间活力，或只看重“无序”的自发而忽视“有序”的规范，平衡便会被打破，矛盾便会滋生。当前中美关系中的一些波折，正是源于一方试图单方面切断或严重制约这种客观存在的学习联系，这必然导致双方受损，世界亦难安。

二、学习关系原则引领下的中美关系正确走向

基于学习关系的本质，中美关系的前景不应是零和博弈的“修昔底德陷阱”，而应是在一系列原则指导下的共同进化。根据学习关系论所遵循的原则，中美关系的正确走向应当包含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以人为本，回归交往初心。 中美关系说到底是人与人的关系。两国交往应“为于人，依于人，益于人，与人共享”。任何政策如果损害了两国人民的根本福祉，限制了人民的正常交流与学习，便背离了关系的本源。两国应致力于为彼此人民创造福祉，让合作成果惠及普通民众。

第二，以人为师，相互尊重。 中美两国在科技、教育、管理、文化等方面各有长短。“三人行，必有我师”。美国在基础科学、创新机制上的优势值得中国学习；中国在基础设施建设、大规模应用场景、脱贫攻坚等领域积累的经验，同样可为美国提供借鉴。双方都应认识到，对方是自身发展的重要条件，不可或缺。唯有相互尊重、平等相待，真诚友好，才能真正从对方身上汲取智慧。

第三，为善致用，知行合一。 学习的目的在于应用，在于向善发展。中美两国应将所学所思，转化为解决实际问题的行动。在应对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危机、人工智能安全等全球性挑战时，双方应将共同学习到的知识“学、思、习、行”相统一，树立合作目标，坚定行动方向，为世界作出表率。

第四，为和而学，学而增力。 学习是为了实现更高层次的和谐与进步。“和而不同”是中华文明的精髓，也应是中美相处的智慧。两国不应强求一致，而应在承认差异的基础上，通过相互学习，扩大共识，以学致和。这种通过学习凝聚起来的力量，足以团结两国乃至世界人民，共同克服人类面临的艰巨挑战。

第五，取长补短，共同交流。 竞争并非坏事，关键在于如何看待竞争。若将竞争视为学习的动力，视为“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的契机，则竞争促进进步；若将竞争视为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则必导致内耗与毁灭。中美应鼓励在科技、教育、产业等领域的良性竞争与广泛交流，在互动中实现各自能力的跃升。

第六，统合有无，有序引领。 在民间自发的无序学习交流（如科技人才的自由流动、文化产品的相互传播）基础上，两国政府应发挥“有序”的引领作用，建立稳定的对话机制，管控风险，疏通渠道。以有序引领无序，以无序作为源泉和潜力，将散落的民间智慧融为官方的合作共识，这是两国关系走向成熟的必由之路。

第七，向好止恶，敢于斗争。 学习关系论并非无原则的退让。我们主张“向好止恶”，向好的方向发展，不去恶化关系。同时，对于任何破坏学习关系良性发展的因素，如霸权行径、脱钩断链、污名化对方等，必须“斗而固学，克疾平害”。要敢于面对挑战，善于斗争，通过斗争积学聚力，平息破坏，保护两国关系的大局不被极端力量所绑架。

第八，继优鉴真，与时创新。 中美两国都是拥有悠久历史和深厚文化底蕴的国家。双方都应继承各自优秀的文化传统，同时以开放的态度借鉴对方的真知灼见。在此基础上，紧跟时代，稳立前沿，共同探索面向未来的新型大国关系。

三、前景展望：在相互学习中走向共同繁荣

若能遵循学习关系论的内在逻辑，中美关系的前景将豁然开朗。

双方将不再执着于谁胜谁负，而是专注于自身的发展与对对方的借鉴。双方都将认识到，对方的成功不是自己的失败，而是可供学习的新课题。 美国无需担忧中国的崛起，因为一个发展进步的中国，将为美国提供更广阔的市场和更高质量的合作伙伴；中国亦无需仰视或敌视美国，因为一个稳定繁荣的美国，同样是全球稳定的基石和中国学习的对象。

在这样的认知下，双方将相互开放，在同等开放中受益；乐见对方进步，从而提升学习交流的层次；支持对方解决内部难题，因为一个内部和谐稳定的对手，才是一个可预测、可信赖的伙伴。双方将建立常态化的机制，经常检查相互关系中出现的问题，并及时解决，不让小分歧演变为大冲突。双方将在政策法规和道德文化上，规范彼此行为，将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原则制度化。

由此，一个正确的、健康的中美关系，必将减少不必要的竞争投入，避免由于误判和对抗造成的巨大损伤与浪费。它将为两国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良性发展，更为动荡不安的世界注入和平与繁荣的确定性。

启示

“常学入化”，当我们将中美关系的一切互动都视为学习关系的常态实践时，大国博弈的硝烟将散去，文明互鉴的智慧将生发。历史终将证明，唯有将对方视为学习对象的智者，才能在时代的洪流中站稳脚跟；唯有建立在学习关系基础上的大国关系，才能经得起风雨的考验，驶向光明的未来。中美两国，合则两利，学则俱进。这既是学习关系论给出的科学启示，也是两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共同期盼。

作者系：原中共湖北省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  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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